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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9-03-22

四大名捕:少年无情正传 连载中

四大名捕:少年无情正传

来源:掌中云作者:温瑞安分类:仙侠武侠

小说简介:纵横家国,气壮山河,廿二年读者苦候,八种语言媒体等待,四十一种盗版伪作,温巨侠超新派开山立碑巨著:全球唯一 唯我独有 少年四大名捕 少年无情正传 !这是武侠小说里无可替代的一道倒冲上天的飞瀑!展开

本书标签: 权谋 黑暗 探案 离奇 智谋

精彩章节试读:

这儿的天涯没有明月,月已残,花已谢,连早上的太阳也濛昏一片,好像整个人间都必须在冒着泡,才能相濡以沫。连昨夜的灯笼也凋零了,闪烁着杀性的威望的,唯有车怒仕和利雾谱腰间的刀。

他们一个用的是缅刀。

另一个是钢刀。

缅刀软而锋锐。

钢刀沉重淬厉。

他们的共同点是:

刀都没有鞘。

没有鞘的刀,是因为拔得更快?还是因为他们的主人根本不需要刀鞘掩护?或者,他们的刀,已没有任何鞘可以将之套住?

当对一件事不很理解的时候,最好的方式,就去请教当事人。

但车怒仕和利雾谱都不好请教。

因为这两个人,都惹不得,一向来,只有他们在审问人,很少人敢去问他们的话。

知道他们的刀为何没有鞘,你也可以去问他们的敌人。

可是这一件事也很难办得到。

主要是因为:这两人的“敌人”,不是在他们出刀的那一刻已经身亡,就是现在还是大牢里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。

当然,你也可以冒险直接去问问他们。

但他俩也很可能用刀直接回答你的问题。

那时候,你就会知道,他们的刀有多快、有多利、以及为何不需要刀鞘。

“车都头,你请他们三人,跟我走。”温梦豹把笑意一凝,“利教头,你也请那三位,跟我走一趟。”

说完了,温梦豹就向前行。

这个人,只要他开步前行,就好像义无反顾,永不后退似的。他长得也不高大,但脸上长满了胡子,毛发都带褐黄银灰,但再多再密的腮绺胡髯都镇不住他那令人慑伏骇伏的眼神。

他那种眼神,好像是每看你一眼,都会把他的所有精气神威释放出来,而且会把对方生命的气焰一举灭熄一般。

他其实至少带了二十几人来。

这些人都穿戴官帽、吏服,就算是平民装束的,也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。

可是,这些人都听命于他,对他恭恭敬敬,只要他一声命下,就唯命是从,死里死去,活里活来。

可是,这一次,他并没有叫其他的扈从。

他只叫两批人跟着他走。

一批是张子牙、李早、李好三人。

另一批居然是那病君,还有大汉、痞子二人。

他这话一说,便走也不回,往前走去。

他走向这儿的一处小丘。

小丘连接着高坡。

高坡一路掛着灯笼,有的已连纸燃烬,有的蜡烛,尚未点燃,可能一早已给风吹熄。

他就这一路走过去,也一路用手拔拔灯笼,甚至小心翼翼用手纸捏拔出嵌在铁丝上的蜡烛细察。

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步伐。

他依然龙行虎步。

山坡上有一凉亭。

凉亭上的詹角,仿佛有穿云伏虎之势。

他就一路走上高坡。

到了凉亭。

然后,他停了下来。

手里还捏了一支蜡烛。

当然,他手中还隔了层帛纸。

他回身。

这时候,两批人,总共八人,也正好赶到他后面了。

只是有的人走来轻松。

有的吃力。

吃力的是那莽汉和痞子。因为那彪型大汉要背着个病老者上山坡,有时,还得须要那流氓扶上一把。

可是,他们不敢不走。

也不敢走得慢。

因为车怒仕就押在他们后面。

那么谁都看出他是一个愤怒的汉子,而且拥有一把愤怒的刀。在江湖上,“愤青帮”的高手好手,常常都是见到任何人都看不顺眼,批判谩骂,看到任何事都不服气,吹毛求疵,只不知他们真正遇上大事的时候,是不是也一样勇敢的愤怒,还是只敢身在安全范围内嚷嚷吼吼,一见自己也身置险境,就噤声缩手、哑口无言了。

就算别的“愤青帮”高手,只敢隔岸骂火,但眼前这个“愤青帮”的代表性人物车怒仕,肯定是个敢怒敢言更敢杀的人物。当年,他就是一个人敢杀入“魔地佛窟”中,连砍杀八十一名魔头,一身浴血,再杀出重围,到六扇门自甘请罚,却换回来“兵工厂”的对他的重用。

他现在手里按着刀柄,意思很明显:

厂主叫你们前去,你们就去。

——谁敢稍有犹豫,我就先杀了他。

那病君、汉子和流氓,除了跟着走山坡,只怕也没别的路子可走了。

对于张子牙、李好、李早,也一样别无选择。

因为利雾谱也跟他们后面。

他的样子并不愤怒。

但郁闷。

那一种郁闷,就好比是:看到人家家庭和睦、夫贵妻贤,他就很想揭发一下,这是个卑鄙龌龊的家庭,看到人家富贵荣华,他就觉得内里肮脏见不得人,但如果看到人比他穷困比他命舛,他偏又嫌人猥琐唾人贱。

当这一类郁结,不断在心里纠结不清的时候,很容易,郁闷就会写在脸上。

这种情形,李早、李好办过很多类似的案件,很多心里有纠结的人,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,就是自卑自大狠!到头来,难免要杀人放火打劫淫虐最终是没好下场的。

只不过,在这种还没善终之前还得连累不少人也没了好下场。

利雾谱既然是“怒红派”的猛士,又是温梦豹的得力手下,连张子牙也不想去惹这号人物,李早、李好更不欲招惹麻烦。

所以,他们都一左一右,跟着温梦豹,上了山坡。

坡上有亭。

亭上詹角雕得舞龙砌凤。

风很大,衣袂翻飞。

人在高处,可看得远。

但景观依然灰濛濛一片,而且,在西北一角,明显伏了许多死人,还有一众官兵。

他们依然在那儿收拾残局,并没离去,尽管,温梦豹明显不想他们一并上山坡来。

温梦豹到了凉亭,沉声道:“你们大概都明白,我是借一步说话。在案子未侦破之前,我不想大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。”

张子牙见人都没有作声,只好先行揖道:“是是是,我就知道厂主算无遗策,我们都莫测高深。”

温梦豹依然背向他们,但他说的话一字一句,在他背后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其实,最近这些稀奇古怪的案子,在江湖上和皇城中不断发生,此起彼落,既侦不破,又乱人心,早已传得沸沸荡荡,甚至传说是互相勾连,是天降妖孽,直指朝廷,有人倒行逆施,朝政颠三倒四,才致怪事频生,血腥万里。我们其实乃奉皇廷所命,此案非破不可。听说,连神侯府、大理寺,也派遣了高手,来侦办此案,但我又收到密报,这些办案的人中,有的正是破坏案情,消灭证据的奸细。”

张子牙听得汗涔涔下。

李早睁大了眼。

李好张大了口。

温梦豹笑了,缓缓而且仔细的问:“这种细作,不会是你,或者你们吧?”

张子牙马上说话:“我只是一名捕快,我上对朝廷,忠心耿耿,对我衙县,尽心职守,别无二心,决无二志,厂主明察。”

李早也知不妙:“我哪有这般的胆子。”

李好也吓破了胆:“我哪有这等本事。”

温梦豹突然笑了。

舛舛狂笑。

笑声陡止。

“其实,”他说,“我至少跟其中两位凶手,曾经交过手,你们可知道?”

老爷子一再向他教诲。一,而再;再,而三。在传授了最主要的发放、施为暗器之后,老太爷总是再四、再五,重复重复又重复,教授并强调了这句话。

总括而言 ,就是学了这些绝技,是为了帮人,而不是害人。

最后,问他:“你明白了没有?”

青年回答:“明白了。”

“报仇也是另一种恶行,只有报恩才是美德。”老爷子眼神里流露着爱怜之色,但还是不放心,又问:“个人是微弱的,团结才是力量。听懂了吗?”

青年看着自己白生生但指节暗露青筋的手指,清楚回答:

“听懂了。”

然后老爷子才感到满意,挥手遣两名眉清目秀的僮子,抬起担竿着他离去。他手上还有千百件要事,以及千百名同门子弟的人事,要他解决、定夺。不过,他目送肤色白皙眉目有点妖娆的青年离去时,眼色依然有忧邑。

听懂了。

但不代表同意。

明白了。

也不等同实践。

苍白青年端庄持重的坐在滑竿上离开“四句庭”,当他转入了属于他自己范围的“艳罩门”时,他的坐姿忽然变了,身子偻佝了半截,摇哆着膝腿,他凝视自己白生生的手指,然后低声如呢喃般的在心里说一些语言:

杀人,是恶行。

杀一人,是罪行。

可是,杀百人呢?

是强敌。

杀万人呢?

是无敌。

杀千千万万人呢?

那就是开国枭雄、盖世英雄了。

想到这里,他目光一凝,吩咐:“停。”那两名抬抬竿的僮子,也真是说停便停,闻声即止。

苍白如雪的青年说:“放下。”二人徐徐将担架放到庭院石砖上。

那青年的目光,聚焦在正从草丛爬过石板的一条蜈蚣身上。

一条色彩斑斓、妖艳无比的蜈蚣。

青年若有所思,然后问两名僮子:“要是暗器就像这蜈蚣那么多的爪子,又能操作自如,你们说,这是不是我们暗器该走的路子?”

两僮子目光茫然,似还不能理解他们少主话里的玄机。

脸色如刀的青年此时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,微微一哂:“算了吧,我才不会问你们只懂单和双的家伙,懂不懂我的道理。”

然后他自己低声盘算,像在苦思破解一道难懂的术数天机:

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是很微小的…………

可是,一千人呢?

一万人呢?

十一亿人呢?

一个人是很渺小的…………

如果能以一个人震慑住千万人呢?

一件暗器只能杀伤一个人…………

可是——

这个繁华盛世的人,特别喜欢欣赏一样事物:

烟花。

这个地方的人,常常以看发放烟花为荣,以观赏烟火为娱。

为什么?

因为放得漂亮的烟花,特别花钱,而且,因为平日禁止烟火燃烧,只有特别节日和朝廷官府下令,或是高官贵人授意,方才可以燃点烟花。

也许还有一个理由:

因为烟花灿烂,而且短暂,就像流星。

人们特别喜欢这种灿烂而短暂的事物,正如人多惋惜早夭的天才,轻视老而弥坚,小觑了大器晚成一般。

乡下的人,都爱看烟花。

因为不容易看到这人造的美景良辰。

愈是大城里的人,也愈爱看烟花。

因为这刹瞬芳华,让人心醉,但又不能天长地久,让人心碎。

极欢娱的但却无法拥有,就像人在性爱时的厚积薄发的高潮一样,更让恋人事后缱眷、回味。

人常会记得也常会与人说:

啊,那天晚上的烟花特别灿烂——

可是,谁也不愿再提那天晚上的寂寞。

日后,更没有敢忆记今晚的凄厉。

•这个小城里的人,也同样爱看烟花。

这是个特殊的节日,官府颁令,可以有这样特殊的节目:

发放烟花,全城点亮!

城里的人,一家人乐融融的,成群结队闹一团的,你侬我侬相依偎的,都仰着脖子,蓬——蓬——蓬——只见一道又一道的烟花绽放,一次又一次的赞叹与羡艳的欢呼中,照亮了彼此的容颜。

一道一道的光,闪烁在大家的颜面上,大家眼里,闪动着鸠饮狂醉的光芒。

直至,忽然有人惊呼、悲喊:

“爹,你的脸色怎么变成这样!”

“娘,你眼里怎流出血来!”

“天啊,你怎么五官都淌血了————”

然后,此起彼落的惊呼忽然噎住、梗塞了,因为惊呼的人,自己也脸容扭曲,全身僵硬,连语音也痖了。

然后,有一人连鼻子也剥落下来。

惊呼陡起,也陡落。

很多人开始连眼珠也脱眶而出,却不再有惊呼尖叫。

因为叫不出。

哭也哭不出来。

当张子牙接到紧急报告,率衙门皂快、捕役赶过到土城时,已近破晓。

破晓时分,特别凄厉。

那是因为有光。

有些微明曙光。反映出黑暗重重围困,要冲岀夜幕的重围与困境,谈何容易。

如果曾有这一点垂死挣扎而又重燃希望的光,人在无边黝暗中,反而不觉得那么孤立无助。

这是破晓的冷凛。

彻骨的寒。

张子牙赶到的时候,已满地死人。

死的人眼神都充满惊愣与诧异,脸肌歪曲搐贲,死前曾历经极欢乐遽变为极强烈的惊恐与苦痛。

张子牙也给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。

他在州府里也算是第一流的捕快,外号人称“捕老虎”,而在他未当府衙总捕头之前,曾当镖头,他是从趟子手一路做到镖师的,当时人称外号“从不失手”。

他破过无数连京城名捕都破不了的案子,也办过无数人家不敢办的达官富人:他的绰号“捕老虎”就是来自他这天不怕地不怕敢打大老虎的特点。

可是,这一次,他也愣住了。

连他带来的八位衙里的精锐,全部变了脸色:

一地的死人。

满城的死尸。

他们是怎么死的?

为什么要杀他们?

那冷峻的青年,要两名僮子,扶持他到了围墙边那大树下,只见一队忙碌的大红火蚁,匆来匆去,搬运粮食,进入树洞,前后相连,有条不紊,像一只军队似的。

青年薄如荷叶的唇,微微笑开了。

他要了一支贡香,点燃,然后着火的香头,就往蚂蚁身上一捺,嗤的一声,蚂蚁像焦灼了,整个身子曲成∧字,状甚痛苦。

青年眼里发出异光,继续寻找他目的,点着的香就往他认定的蚂蝗身上灼去,嗤的又一声,连近几只蚂蚁,还围着濒殁的他,不知何故。

那一刹间,青年手上的香,就是天神的手,他要扼杀那一只生命,那一只生命就消失在世上。

中午他已灼杀了多只蚂蝗,有的蚂蚁后装着大量的毒汁,吃烫热的火一灼,嗤的一声,喷溅了上来,其中一名僮子,一时不察,给溅着了眼睛,痛得狂拭不已。

终于,由于灼杀太多,香头的火终于灭了。

青年若有所悟,低忖:如果暗器能打造成蚂蚁储藏在身上的毒汁一般,一旦遭受攻击便能迸喷而出,可真教人防不胜防。

然后他吩咐:“单单,再多找几只香来,点着。”

离土城不远,有座竹乡。

竹乡的小孩,最爱在紫竹林莞下,听李大傻讲故事。

他的故事特别动人。

特别好听。

而且常常令人发笑。

他讲故事特别生动、有趣,因为,他讲的就是自己的经历,他的故事。

一个人自己的故事特别有血有肉,让人听了也容易掉泪。

原来李大傻还未成为“讲古佬”、“说书人”之前,在江湖上,本来就是个大侠,他叫李丽池。

“杀人不眨眼救人不伸手”:李丽池李大侠。

这一次,他又在为乡间的小童讲故事,讲到酣时,畅快的笑了起来。

听众为之入迷,也都笑了。

笑得竹叶簌簌落下。

大家笑个不停。

不止。

直笑到脸肌抽搐,五官拧在一起,下颔脱落,口吐白泡,大家仍在笑。

痴笑。

狂笑。

直至笑死为止。

“从不落空”张子牙赶到现场时,人都已笑死了。

笑死的,有一个李大傻,还有七八个小孩,脸上还带着笑,状甚诡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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