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位置 : 首页 > 小说库 > 历史军事

更新时间:2019-03-18

大明恶贼 连载中

大明恶贼

来源:掌中云作者:孤君道分类:历史军事

小说简介:本想做个布衣小民,却不想做成了刁民,且看大明朝的小刁民如何掀起一场惊天风暴,力挽狂澜,左手江山右手美人,傲视天下!展开

本书标签: 历史 架空 战争 传奇 命运

精彩章节试读:

另一头,白庆喜斜躺在暖暖热炕上,嘴里叼着细竹竿,另一头插在靠枕旁的陶罐里。

不时嘬两口,两条腿搭在炕桌上脚尖抖着,手里抱着《水浒传》翻着。

整理着那个穷措大给他的线索信息,是天罡神将下凡,三十六位中的哪一位?能让那穷措大如此死心眼的相信,必然与戚继光有着密切联系。

“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……”

有一个花字,水浒里天罡神将序列中有天英星小李广花荣,这一点能说明下凡的神将是哪一位。可怎么能和戚继光产生联系?

白庆喜想了一夜,也想不清楚天英星花荣与戚继光有什么联系,戚继光字元敬,刚刚成婚才十六岁,也没有号,更没有其他称呼,光戚继光元敬五个字,也和天英星花荣没什么联系呀?

更和其他天罡神将没什么联系。

是什么,让那个穷措大坚信戚继光对应出世将星?

对于赵期昌的话,白庆喜是相信的,毕竟这里是蓬莱县。赵期昌的反常行为,更打消了他心中可能出现的疑惑。

想来想去,就是没了头绪不知道该怎么挂钩。

他是好赌的人,面对这种有大收获的人情投资是非常喜欢的,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让他去投资的理由,只要将花荣与戚继光挂上钩,符合那句残诗,那他就敢去赌。

想来想去,心一横,猛吸一口酒,将陶罐盖上连着竹竿塞到被子里,开始补觉。

他准备睡饱后去寻那个穷措大解开谜底,若答对的驴唇不对马嘴,他有的是法子整治那个穷措大。

下午,南城菜市一家酒楼的后院。

这是登州卫赵副千户的宅院,与赵期昌同宗,这位赵副千户论辈分与赵期昌还是同辈。不过人家生活殷实,传承香火压力不大,可以从容的晚婚晚育。不像赵期昌这类寻常军户低级军官,为了传承香火只能早婚早育以抗断苗的风险。

可结果却是三房很难娶得起媳妇,早婚就是妄想;又因为穷所以孩子有极高的夭折率。导致现在,赵期昌与将近四十岁的赵副千户同辈。

故而,赵期昌上门求人也有些尴尬。

这位赵副千户的一名庶女年十四,他的侄女儿,比他还要大四岁,业已及笄与张百户家里的老大订了亲。与赵期昌也算是熟悉,为了省钱赵期昌就找上门来。

毕竟同宗,宗族之间相互接济也是人情所在。

老仆开门,面无表情还称呼了赵期昌一声‘三房老爷’,问及来意。

“找芸娘求办些事情,还望老管事通融一二。”

赵期昌说着拱拱手,便自顾自的踏足进门,这老仆也只能让开。三房再落魄,那也是主人亲族。若被大房的奴仆欺负了,以后宗族祠堂前,当着祖宗先灵的面,赵副千户也不好做人。

只当是赵期昌又给张家大郎传什么书信,老仆便引着赵期昌来到院中池塘,一池荷叶枯败,两名家丁伙计陷在淤泥里摸着莲藕。

一旁小小凉亭里,赵期昌落座,静待。

没有多久,赵芸娘脚踩绣花粉白小鞋,一袭上绿下白襦裙,披着素色打底靛青竹纹的无袖对襟马甲,唔,在赵期昌看来就是马甲,这年头被叫做比甲。很贴切的一个形容词,比,对称否?

“三房叔父,可有什么需要芸娘之处?”

赵芸娘说着欠身施礼,掏出手绢擦拭木凳后,才落座。清秀面容神情期待,等着赵期昌像往常那样,拿出张家大郎缺胳膊少腿的书信。

赵期昌轻笑:“咱这里可无芸娘想要的,有一件事需要芸娘帮衬一二。”

神情失落,瞪一眼赵期昌这个故作老成的半大孩子,故意左右张望片刻晾了赵期昌一阵,才瞥一眼道:“叔父说来听听,若是方便,芸娘这里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
“是这样,咱寻思着给五郎、七郎置办一身过冬的衣裳,就是不会这针线活儿。若是芸娘有空闲,咱买上两匹布请芸娘做五套。余下的布料,就当是咱的一番心意。”

待赵期昌说完,赵芸娘也松了一口气,听前面那话,还以为赵期昌想讨要几件家里不要的破衣服。不是她不给,而是她一个小妾生养的女儿,在这家里真没什么发言力。

两匹布足以做上四套成年衣服,何况是赵期昌兄弟三个的小号衣服?最差,也能剩个半匹布。

一套衣服可不是单只外衣,还有中衣。好在登州过冬时因为临海,不会太过寒冷,多穿两层衣服不装棉花也是可以熬过去的。

对赵芸娘来说做针线活儿就不是什么事,家里家丁、伙计用的衣裳,都是她们母女一针一线做出来的。得到的半匹布,对她来说则是意外的收入。

便露出笑容,酒窝浅浅:“三房叔父近来发财了?”

“一笔横财,在兄长那里也只是小钱罢了。若芸娘愿意,咱明日就拿来布。若有什么要嘱咐过去的,写一封信,明个儿咱捎过去。”

赵期昌不怕她不答应,这种事情随便找一个街坊邻居都能干。这是个女子没有外头工作的时代,女性劳动力空置严重,能做事情挣来一些东西补贴家里,人人都觉得赚。

想到张家大郎,赵芸娘微露羞恼瞪一眼赵期昌这个她眼里的小屁孩子:“三房叔父说的哪里话,也不怕恼了芸娘,耽搁了这事?”

赵期昌起身笑笑,不接话题,拱手:“那咱就告辞了,明日早饭后,再登门叨扰。”

“三房叔父慢走。”

赵芸娘起身,目送赵期昌离去。

老仆跟在赵期昌背后,打量赵期昌侧脸,见他目不斜视,心中也是一叹三房的老爷有志气。这宅院虽说不上多大,但也精巧错落有致,靠着酒楼赵副千户也算是卫里混的比较好的中级军官家族,不比寻常士绅差多少。

菜市街对面不远,就是张百户的肉店。

赵期昌寻到后院卤制猪下水的张大郎,说及来意,当即被张大郎拉到厢房,倒茶。

饮一口浓茶,赵期昌扭头对提笔写信的张大郎道:“大兄,这人穷了连鬼也怕。今日登门过去,人家连碗白水都不给咱施舍。”

张大郎左手握着木纸镇,右手提笔写着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简体字,别稀奇,简体字从秦朝就有了,起初是工匠省事所用,叫做手头字,是底层人用的。一朝一代简化几个十几个,到了此时也就简化的差不多了,只是上不了台面罢了。

摇头晃脑感受着自己相思之情,将憋出来的一行字写完,蘸墨时张大郎才说:“狗眼不识人罢了,咱赵兄弟的骨气、本事,卫里知晓的谁不伸个大拇指?这次又有劳赵兄弟了,改日咱去北极观里,寻赵兄弟吃酒。”

赵期昌端着竹筒茶碗又饮一口摇头:“酒就算了,再过十来天咱酿的酒便能下来。带上半斤羊杂,就好。”

张大郎点着头,吹干墨迹叠起来递给赵期昌,双目一瞪:“不准偷看!”

“世上哪有叔父看侄女侄女婿相思情书的?”

反瞪一眼,赵期昌将信收入袖囊里,扭头看向书柜:“忙你的去吧,咱看看书就走。”

“世上也无给侄女递书信的叔父。”

挖苦一句,张大郎往腰间系着油兮兮的围裙临走道:“明年县试,你不试试?”

赵期昌已翻开一本书,抬头道:“去什么去?参考的那三十几文钱,也是钱。”

他是军户,军籍堪合都没下来,算是黑户,怎么可能参与到县试里去?

而且他已经毁容,纵使有成绩,也不好过面试那一关。

张大郎讨了个没趣,也没什么好说的,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,细致处没必要再说。

赵期昌看着手里张家二郎誊抄的书,摇摇头放回原处。封面上写的是《经注卷七》,里面满篇都是‘灯草和尚’字眼,也难为了正值青春期的张二郎。

又抽出一本书,刚翻开就看到了‘未央生’三字,满篇尽是‘数百抽’‘两千余抽’等等字眼,右眉挑挑吐一口气,赵期昌将这册塞回原处。

第三本书,赵期昌彻底无言,还是这类书,主角竟然是个寡妇,叔嫂类的,看来张二郎的思想很成问题,估计张屠户当举人、乃至是进士老子的梦要破灭了。

干脆换了个位置,这才抽出一本能看的书,他也松了一口气坐回原位饮茶,看书。

看到一半时,放学归来的张二郎一袭素色打底青黑色耐脏的对襟衣,头戴网巾背着书箱进来,见了赵期昌脸色微变,神色阴郁:“三郎,寻到住处了?”

“嗯,在城北北极观,老仙长厚道慈善,给我兄弟三一条活路。二兄今日似乎……神色不好?”

赵期昌合上书,给张二郎递过去。

张二郎低头一看封面,松一口气笑道:“入秋以来四时不正,偶有不适也分属正常。三郎喜爱兵书,改日咱去武学为三郎誊抄几册回来。”

说着,目光打量着赵期昌。张百户也识几个字,但也只是识字而已,有空闲喜欢与街上闲汉东拉西扯也懒得看书;张大郎更是不成器,连个童生县试都过不去,看到书宁愿吃鞭子也不愿坐到那里装模作样。

可赵期昌在张二郎看来就是怪胎,明明是个穷措大,还看什么书?看了也不见得能考个童生回来,免了徭役。

而且赵期昌要科考,有一个死结摆在面前。

参加县试虽然普遍来说,只要本人屡历清白,父祖没掺合什么犯禁乱法的事情,那就可以。交了报考费用,抱着桌椅板凳去县衙门考试就对了。

民户需要地方保甲出具保书,军户则由卫里出具。

赵期昌的死结就在这里,军户可以参考,大明占五分之一人口的军户,拿走了近半的进士份额,可见军户的考试能力。

可赵期昌要参考就要有军籍堪合,可他一旦有军籍堪合就是小旗。有了制官职位,就不能去参考。除非五郎代替他袭职,他以军余即军户余丁的身份来参考。

例如现在的张百户一家,世袭六品百户,张百户顶着军职,张家大郎、二郎就是军余。张大郎在袭职前不能取得童生功名,那这辈子也就科考无望了。

这也是张二郎的压力之所在,一旦张大郎取得童生功名,卫里也会帮忙,比如让他张二郎来袭职,从此子子孙孙成为贱役。

有这种压力,所以张二郎早早通过了县试。

对于民户来说,取得童生功名也就是本人终身免除徭役,可以穿儒服青衫;但对军户子弟来说,竞争不过其他兄弟,这辈子要倒霉不说,子孙会跟着倒霉。

这也是军户家庭多出考霸的根本原因所在,压力大自然动力也大。

在张二郎的目光下,赵期昌瞥一眼书架某处,笑道:“人之本性罢了,无须在意。再者,助人乃快乐之本。那就有劳张家二兄了,小弟先行拜谢一番。”

张二郎眼皮子颤了颤,僵笑道:“成人之美这类善举,想来人皆有之?”

“然也。”

赵期昌笑的欢快,这买卖真划算,白拿几本书。

大明嘉靖二十五年秋,山东登州北城东门大街面南而设的府衙门北第二条胡同,正安静举办着一场婚礼。

南城西骡马大街上,人来人往。胡同里的赌坊,更是热闹非凡。

“小白爷?”

握着一把嘉靖通宝掂着听响的少年扭头,眼圈发黑,面黄肌瘦白白糟践了一身体面青花绸料行头,眯着眼打量,拿捏语腔:“呦,这不是三臂哪吒高兄弟?怎么,也好上这口儿了?”

被恭维一声嘿嘿笑着,绰号成了本名的高泥鳅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,比不得小白爷涉猎广泛兴致高雅。小的那边,瞅着了毒蜈蚣,想起小白爷的吩咐,这不敢耽搁就搁下了手头事,心急火燎的跑来了。”

“小杂碎来了?现在何处?”

“小白爷,您瞅着兄弟这一路跑着,口干舌燥的,赏杯茶水可好?”

一声脆响,小白爷手中一枚嘉靖通宝弹起,翻转着,被高泥鳅两手合拢接住,一摸就知道是当五面额,笑容更盛:“爷,那位在菜市张百户店前歇脚。”

“成,小爷去看看。”

赌坊小掌柜白家喜哥儿扭头对桌上各处赌棍拱手抱拳,老气横秋道:“诸位哥哥先耍着,小弟去处理一些个零碎事,完事了请诸位哥哥饮茶赔罪。”

南城东菜市街,张记肉铺前。

秋日阳光惨白,被城中各路少年称作毒蜈蚣的赵家三哥儿与弟弟五郎,堂弟七郎蹲在树荫下吃着面饼。

树荫下打马吊的一帮闲汉离的远远,不敢靠近这三兄弟。

破口的青花小碗里,漂着十余只撕成两截的蜜蜂,赵三哥也有一个响亮名字,赵期昌。不过,远近各处没人认这个据他说是云游老道给起的名字,各处都以毒蜈蚣称呼他。

倚靠着树干,赵期昌怀里抱着背篓,喘着气,闭目养神。

八岁大的五郎,六岁大的七郎细嚼慢咽吃着稍稍泛黄的面饼,一碗甘甜的蜂蜜水,两个小家伙你一口,我一口喝着。

“兄长?”

五郎轻呼,将半块面饼递过来,看着自家嫡亲兄长,他也难免心生惧意、

四年前,倭寇为祸山东沿海,李庄百户所下属山头寨被攻破,当时六岁的赵期昌被倭寇一刀劈中,左脸一道蜈蚣疤痕从嘴角蔓延到耳根下,整个左脸失去知觉,成了死人脸。

“吃饱了,你们吃。”

赵期昌将怀里背篓挪了挪,抬头看一眼日头,即将又是一个冬,日子又要艰难了,不由一叹。

缓了缓,起身背上背篓,麻绳勒的肩膀生疼,赵期昌来到肉铺,左右不见掌柜张屠户,也是李庄百户所的现管百户。

“二兄,百户大人可在?”

抱着笔杆子没精打采做账的张二哥懒洋洋道:“卫里戚家大郎新婚大喜,家里老汉去了北城给戚家打下手。三郎,有啥事说说,解解闷。”

不同于瘦弱的张二,张大身材矮壮一脸青春痘,双手各握一把刀剁着臊子,有些厌烦弟弟那语腔,却不敢明说,看着赵期昌道:“三郎兄弟若有大事情,还是等家里老汉来了再说不迟。现在店里,真没个能做主的。”

“那张家大兄先忙着,小弟先去处理了东西再说。”

拱拱手,赵期昌领着两个拖油瓶从一旁胡同进去,留下相互瞪眼、不服气的张家兄弟。

前店后院,低矮柴棚边一间高不到哪里去的土房子,里面泛着淡淡腥臭味儿,一层竹笼排开,赵期昌放下背篓,将一只只打死的老鼠丢到竹笼里。

“都好生待着,当心人贩子拐走卖与倭寇成了下酒的锅里菜!”

阴森森的小土屋内,正是好动年纪的五郎、七郎脱了草鞋爬到炕上,离的远远。

赵期昌拉开地板,提出藏着的竹笼,里面一条洁白如玉的纤细长蛇缓缓蠕动,探手进去将这条性格温顺的白娘子抓出来,白蛇顺着盘在手臂上。

清理一番背篓,赵期昌将民间称为白娘子,视为祥瑞的白蛇装入一个精致小竹笼中。洗漱一番,脱了身上满是补丁的短褂子,穿上勉强得体的靛青色粗布短衣,最后拿一条黑布带束发。

怀里别好匕首,赵期昌扭头看一眼两个小家伙:“锅碗洗干净,等为兄回来,做鱼吃。”

戚将军啊戚将军,一生功名富贵,全靠你了。

背着背篓,赵期昌提着小竹笼出了胡同。

两年前来登州城,依附张百户讨生活,上面的大人物、各处大族有钱人他不清楚,可戚家戚继光,作为登州卫的军户子弟,有张百户卖弄炫耀,想不清楚都难。

戚继光现在不出名,可他两年前病死的父亲戚景通可是登州的大名人,尤其是对军户而言。戚景通以神机营副将这样的显赫职位致仕,在登州的面子是很大的。

神机营的坐营提督勋戚武臣、文臣各一员,副将别看是老三,可地位高,下放等同于重镇总兵。

出了菜市街,走在西门大街上,赵期昌目光四处打量,步子一顿,看到了小霸王白喜哥儿,大名白庆喜。

“呦,赵兄弟,久违了。”

白庆喜一手端着小茶壶,右手抖开折扇给赵期昌扇着,俯头笑吟吟:“兄弟今日还念叨赵兄弟,又碰巧遇上,天造的缘分不是?”

“男人的缘分,咱不稀罕。小白爷,有旁的事开口直说,甭拐弯抹角拖泥带水。”

“你看,这缘分可不浅呐,兄弟也喜欢女人的缘分。要不,摆桌茶,咱坐着聊?”

白庆喜挺直腰扬着下巴,扇子合拢指着赵期昌笑哈哈很是开怀的模样,身后两名青衫少年也是挺直腰,神情凶巴巴望着赵期昌。

“既然没别的事,咱眼前还有要紧事,忙完再细说,如何?”

赵期昌要走,被白庆喜右臂持扇拦住:“这么急?你知道爷找你图的是什么,十两银子可以买你一条命,也可以买白娘子。家里老爷子六十大寿在即,这白娘子与我白家有缘,早早拿出来,咱认你当兄弟,有福同享的好兄弟!”

西门大街上,行人脚步不歇,这只是一场小纠纷而已,还够不上热闹。

“爷不卖,你能奈爷爷鸟用?”

赵期昌也是仰着头,右眼眦圆,一字一顿:“爷爷连倭寇都不惧,还怕你?”

白庆喜一噎,给两个家仆打眼色,两人都不敢动赵期昌,谁知道这毒蜈蚣身上会藏着什么毒物。那个登州有名的三臂哪吒高泥鳅,动了赵期昌的腰包,床上躺了一个冬险些把命搭进去,谁还敢动?

打量一番白庆喜白家小爷,赵期昌扬长离去留下一句话:“想要祥瑞,去找一个叫跳涧虎刘磐的好汉,听莱山采药人说,这个人逮了一头白狐,有异香。”

一路向北,过了东西、南北大街交接处,这里摆着一座座牌坊,北门大街两侧东富西贵,东边是大户官宦人家的居住地,西边是各种衙门、官员居所。

也有例外,比如在东侧的第二条胡同的戚家。

已过了宴席正午高峰,此时马车、牛车稀疏。

戚家礼仪门房也是由卫里军官充任的,坐在门前端着茶饮着,身前一张铺着红布的方桌,一封合起来的大红色礼单折子旁,摆着笔架、砚台以及茶点。

这门房军官打量驻步不走的赵期昌,笑道:“捕蛇小儿,可是要寻张屠子?”

“登州卫左千户所李庄百户所世袭小旗赵期昌,听闻咱卫里戚爷爷家中大郎新婚,久仰戚爷爷威名,故前来讨喜。”

这军官盯了赵期昌片刻,却是一笑:“来迟了,讨喜那帮人早散了。不过即是咱卫里子弟,喜钱没有,枣馒头倒有一个,且拿去尝尝。”

这军官抓起桌上一个点着半颗红枣的小馒头递过来,毒蜈蚣的名号他也听说过,说话又得体,又是故人子弟,心里高兴就送一个,反正也是戚家的不是?

“廉者不食嗟来之食,这位大人将小子看轻了。上门讨喜,自有贺仪呈上。”

军官摇头笑笑:“尽学些酸话,成,说说有啥贺仪,也让咱涨涨眼界。”

“白娘子一只,通体如白玉,含小子恭祝新人白头偕老之心。”

赵期昌笑着,举起手中小竹笼,只是左脸冷冰冰没表情,右脸在笑,显得有些可怖。

“白娘子是白娘子,白蛇是白蛇,你可别弄混了。”

这是两个蛇种,论珍贵稀罕,自然是白娘子更值钱。

“诚心所献贺仪,岂敢作假?”

这军官隔着竹笼隙缝看了看,确实不是白蛇模样,蛇体纤细,看着就灵动,讨喜,让人稀罕疼爱。

提笔,在礼单折子上写着,同时高唱:“登州卫中千户所,李庄百户所世袭小旗赵期昌,恭贺新人,赠白娘子一条~”

听到礼仪高昌,戚继光的胞弟,十岁的戚继美跑出来正要迎接,见是一个相貌可怖的陌生少年,心中不喜:“戚家二郎戚继美,恭迎贵客。”

“当不起贵客之称,戚家二爷请。”

双手递上小竹笼,赵期昌早已将戚家底细摸透,戚家现在就戚继光兄弟两个。他们的父亲戚景通老来得子还算运气,再上一辈也是独苗两个,老大戚宣无子,将早逝的弟弟戚宁独子戚景通过继为嗣子。

没有长辈,自然也没有公子的说法,那戚家中,戚继光是大爷,二爷就是戚继美。

头皮发麻,戚继美接过竹笼,忍不住苦笑:“赵兄弟这礼物,确实稀罕。”

赵期昌是最低一级的世袭小旗出身,他戚家是世袭四品卫佥事,虽然差了七八级,可终究是军官阶层,有一点共同语言。尽管,登州卫的军官都在城里讨生活,与民户无异。

说的好听了,世袭军官的祖上,都是跟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英烈。

网友评论

还可以输入2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