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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9-08-17

莺归解罗衣 完结

莺归解罗衣

来源:掌中云作者:半山闲时分类:穿越重生

小说简介:长于春梦几多时,散似秋云无觅处。她是卫国公府的小小庶女,身份低微,仰人鼻息,却不曾想,有朝一日会高高在上,俯视众生。只要生下皇子,就能册封皇后,这是她原本该有的璀璨人生,可这一切,却被人生生地夺走……闻琴解佩神仙侣,挽断罗衣留不住。她的夫君爱上了她的姐姐,而她成了天下的笑话,命运就是如此捉弄她。前生,她与爱人离心,与后位失之交臂,失去了尊严,失去了孩子,失去了生命……上天垂怜,给她重头再来的机会,一切从入宫伊始。这一世,她该如何把握……展开

本书标签: 重生 古言 后宫 宫斗 纠缠

精彩章节试读:

穆祯自是允了,和苏莹一同坐到靠窗喝茶的小几边上。

小几上头摆了的是个普通的木质棋盘。穆祯伸手去取棋笥,却见苏莹将两个棋笥都拿了去,摆在自个儿面前。

穆祯笑道,“小气。这样叫朕怎么下?”

苏莹认真道,“臣妾已经自个儿下了一半了,剩下的一半,皇上陪臣妾下。”

“你这是诓朕给你破解棋局呢!”

苏莹睨一眼穆祯,“皇上已经答应了臣妾,君无戏言!”

穆祯摆手,“罢了罢了,快摆棋子儿吧,摆好了给朕瞧瞧,什么劳什子棋局。”

苏莹嘻嘻一笑,手中的子儿一黑一白落下,专心在棋盘上。

“原本说今晚来陪你用膳,结果入了夜还要跟朝臣议事,便只能在乾和宫匆匆用了。”

苏莹专心摆弄着棋子,头也不抬,“皇上国事要紧,臣妾区区之身,不必挂怀。何况不是早已吩咐太监来臣妾宫中回话了。”

这样的说辞,苏莹答得流畅,时刻贤惠大度的言行举止早在前世就刻入骨髓。手上的棋子顿了一顿,在答完以后,苏莹才发觉,语气过于熟稔,似乎并不恰当。

正想着怎么圆过去,岂料穆祯伸手刮了刮苏莹的鼻子,“听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就晓得在跟朕置气。”

苏莹抬头望了一眼穆祯,接着摆弄棋子,道:“那臣妾还要罚。”

穆祯听着有趣,“还想怎么罚?”

苏莹假作思索的样子,“罚……罚皇上解开棋局前,不能让臣妾伺候!”

穆祯又一阵懵,显然没有想到苏莹会提这样的惩罚!后宫妃嫔谁不争雨露恩泽,偏偏苏莹把宠幸推了。穆祯隐隐感觉,自己又挖了坑把自己推进去。

苏莹不顾穆祯复杂的眼神,兴致勃勃地扯了两下穆祯的袖子,“皇上,棋盘摆好了!”

穆祯才一望棋盘,只听苏莹又道,“臣妾愚笨,皇上天纵奇才,一定能替臣妾想出破解妙法的!”

这顶高帽一戴,再说推辞之语都不可能了。

等穆祯看清楚棋局,表情比刚刚审视苏莹的时候,还要复杂十倍。

“鬼东西!”穆祯心里暗骂一声。这棋局说难不难,能看出几分眉目,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破解的法子。

苏莹偷偷翘起嘴角,这是前世东瀛使臣中的棋士挑战大汉棋士时,出的难题之一。难题一共七道,这是最容易的一道,大汉的棋士们一日就破解了。

穆祯棋艺精湛,最多到明后日,便能解开。苏莹的本意并非为难穆祯,只是想让今晚的侍寝不成,吊一吊穆祯的胃口。

苏莹心中泛起少少自得。

穆祯说道:“你等等,朕马上给你破解了。”便一门心思扑在棋局上了。

穆祯年少,好胜之心胜于旁人,怎会服输,可心里越着急,越是不能静下好好思索。

偶然一抬头,见苏莹正撑着脑袋“观赏”自己,穆祯着恼,“沐浴去!”

苏莹半带撒娇地“诺”了一声,携侍女退出殿外。

穆祯才静下心来专注地分析棋局,却没想到苏莹沐浴竟然这么快!半个时辰不到,已经坐在了床头!

白色寝衣里火红的肚兜若隐若现,香肩半露,大晚上的,穆祯还有什么心思看棋局!

君无戏言!君无戏言!穆祯不断用这句话来说服自己。

见今晚果真解棋无望,想着第二日早朝,只得负着气,大步走到床边,把苏莹挤到里侧,合眼就睡。

苏莹在穆祯入睡后,手放在穆祯的胸口,脑袋轻轻贴上去,作出依偎在他怀中的样子。

“希望这一世,你待我也是不同的。”

苏莹合眼,一夜好眠。

次日,一入夜穆祯就兴冲冲地快步走进昭凤宫,此时苏莹还在用晚膳,见到穆祯忙起身行礼。

穆祯直接拉过苏莹的手,到昨夜没收的棋盘前,数子落下,将棋局破解,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苏莹自然配合,眼神中流露出崇拜和惊喜,赞叹道:“皇上好厉害!”

“这等小事,凭朕的能力,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
苏莹接着赞叹,“臣妾昨儿个想了半个时辰都没头绪,皇上竟然一天就破解了!”

穆祯听到这话,又一阵错愕,怎么听都不像在夸他的……穆祯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,你想了半个时辰的棋局,倒让朕给你花了一天工夫去解?

苏莹适时地示弱,拉拉穆祯的袖子,“皇上生气了?”

穆祯甩袖,不理。

“皇上!”苏莹唤道,仿佛一只做错事挨了主人训斥的小猫,低着头委屈巴巴,“臣妾错了,下次还敢。”

穆祯听到苏莹用这么诚恳的态度说这么放肆的话,连气都不知道该怎么生了,顿时失语,气呼呼地用力捏了把苏莹的脸蛋,“不像话。”

苏莹吃痛,哎呦一声,“皇上快松手。”

“看你下回还敢不敢戏弄朕!”穆祯便松了手。

穆祯才注意到苏莹还未用完的晚膳,指了指圆桌,“快去把晚膳用了吧。”

苏莹见穆祯坐下,吩咐宫女速速取了新的碗筷餐具,请穆祯上桌。

即便重活一世,苏莹敢略施小计增添情趣,但在规矩上还是不敢有错的,何况苏莹仍然认为,该做的贤惠得做足。

穆祯好笑,“朕叫你把晚膳用完,朕已经用过了。”

“哪有让皇上等臣妾用膳的道理。”

“那你便坐下陪朕一起用。”穆祯坐到圆桌边,拉了苏莹到身边。

苏莹拂点穆祯抓着自己的手,“臣妾不能和皇上同桌用膳,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臣妾可怕人说闲话。”苏莹接过丁香递来的碗,自顾自盛了一碗干贝云丝煨得浓浓的白菜汤,在穆祯开口前先递过去,“皇上先尝尝这汤,才上来的,温热着。”

穆祯呡了一口,鲜美不逊色大补的荤汤,更添清爽可口。穆祯饮尽,搁下碗,把苏莹拉得更近了些。

苏莹脚下不稳,正巧坐在穆祯大腿上,慌忙起身,满脸绯红。

穆祯重又把苏莹拉着坐到腿上,拍拍苏莹的手,“朕说合规矩,就无妨。”

莲蓉见主子和皇上举止亲热,很有眼色地扯过丁香,悄悄退到外头。

丁香脚步重,退出去的时候动静惹了穆祯侧目,那个头,几乎和穆祯差不多高。于是,丁香也成了穆祯见过的女子里,最魁梧的一名。

此刻穆祯的心里想的是,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,处处有意外。

“朕听宫人嚼舌根子,说你带的陪嫁是后院涮恭桶的,便是她了?”

苏莹乖巧点头,“丁香做事勤恳,身子骨又强壮,臣妾喜欢她伺候,便带了进宫。”

“原先的贴身丫鬟呢?”

苏莹晓得,穆祯只是随口一问,她答个“伺候不好”就敷衍过去了,但是苏莹心下已经有了计较,露出窘迫的神情,“原本还有一人,但臣妾在入宫前几日,发现她背着众人,和臣妾嫡母身边的嬷嬷夜半私会。”

高门大户里的斗争不亚于皇宫,穆祯的母亲经历了妻妾之争,穆祯亲身经历了嫡庶之争,深知其中的阴私污秽。

“你与卫国公夫人不合?”

苏莹没有正面答复,“臣妾只是觉得,若是光明正大,何必怕别人知道,非得偷偷摸摸防着旁人,定是心虚。臣妾不敢留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在身边。”

其中关窍,苏莹没有明说,直接说出来反而不美,显得自己小人,然苏莹确定,穆祯是明白的。

穆祯既喜欢真性情,苏莹便希望,自己的多一些交心,多一些真实,也能换来穆祯多一分的真心。

同样的,把庄氏的形象多一分损毁,身为庄氏亲女的苏梓婳,在穆祯心里好感也会多降低一分。

苏莹在心里嘲讽起自己,姐姐的存在,就让她这样诚惶诚恐吗?

此时穆祯已经揽了苏莹在怀里,“只要你喜欢,叫谁伺候都好。”

棋局的事传到太后耳朵里,太后抚掌大笑,“真是个鬼灵精!”

古嬷嬷在旁附和,“元妃娘娘和皇上琴瑟和谐,不正是太后您期盼的?”

太后欣慰道,“哀家果然没看错她。让太医院配置的坐胎药可配置好了?”

“回太后,陈太医已经来回过话了,都是根据元妃娘娘体质选的药材,最适合元妃娘娘补身催孕。”古嬷嬷道。

太后吩咐道,“把药方送到元妃宫里去,她年纪小,是想不到这些的。”

古嬷嬷领了命,“诺,娘娘放心,奴婢会亲自交到元妃娘娘手里。”

那一盘黑白棋子的局,穆祯赢了。而苏莹的大盘棋局,也成功地走下了第一个子,收获比意想之中还要多。

近日来在自己屋子里打鸡骂狗不消停的马顺仪听了宫里刮过的风,又关起门来磨牙,“瞧她的狐媚样,下个棋都花样百出!引得皇上都不来看咱们了!”

贴身伺候的宫女小声道:“元妃娘娘入宫总共才四五日,皇上图新鲜,多宠幸几回也是有的。”

马顺仪一巴掌甩在宫女脸上,尖锐的护甲在宫女光滑的皮肉上留下两道血痕,怒道,“你是说本小主不新鲜了?”

宫女捂着脸退开一步,低头不再劝说。

脸上的伤何其明显,很快传到苏莹宫里,苏莹代行皇后职责,自然有权赏罚嫔妃。直接下了口谕,马顺仪无端虐打宫女,有悖太后宽仁御下的教诲,罚了一个月禁足。

马顺仪又是懊悔不已,却又是迟了一步。此后,在宫中但凡得脸些的奴才,都敢给马顺仪脸色看。

穆祯调笑,“爱妃惩戒宫嫔起来,有模有样的。”

苏莹回道,“皇上把后宫交给臣妾打理,臣妾必然要替皇上当好这个家,才不辜负皇上的厚望。”

“娘娘,再使把劲儿!头出来了!”

苏莹忍着剧痛,浑身虚汗浸透襦衫,几乎要昏厥。

听到接生嬷嬷的呼声,她强撑着睁开眼,咬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直到感觉腹中一空。

“哇唔……”

孩子的哭声让苏莹欣慰地合上眼。

正欲睡去,却在一瞬间警醒。

孩子的哭声有异样!

苏莹用力抓着身下的褥子,勉力支起虚脱身子,眼前的一幕让她颤抖了——

接生嬷嬷一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口鼻,一手扯过脐带,在孩子的脖子上紧紧地绕了三圈!

孩子通红的小脸逐渐青紫,还未来得及用响亮的哭声宣告自己降生于世,就被残酷地遏止住。

苏莹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,爬到床沿试图夺过孩子,却被接生嬷嬷轻巧地躲过,身边的宫女帮衬着按住苏莹。

她眼见着,孩子从挣扎到再无气息。

“孩子!孩子!”苏莹近乎疯狂的嘶吼穿透宫室,屋外等候的人们被惊得浑身一凛。

接生嬷嬷抱着死婴出去了。

此时崩溃的苏莹顿感腹中又一阵剧痛,头忽然间昏天黑地的眩晕,重重地倒在床榻上,无法动弹。

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潺潺流出,苏莹的身子越来越冷。

屋外,接生嬷嬷低着头,将死婴交给皇帝太后过目,道:“小皇子胎里不足,又是早产,脐带缠住了脖子,在胎里就已断了气,奴婢无能,请皇上恕罪。”说罢便跪下请罪。

皇帝沉吟了许久,最后只说出一句,“厚葬小皇子。”

太后道:“你进屋去照顾贵妃吧。”

接生嬷嬷“诺”了一声,将死婴交给身旁的内侍,便转身又进屋了。

宫女掀开苏莹的被角,给接生嬷嬷看了一眼,轻声问道:“嬷嬷,这事儿成了吗?”

接生嬷嬷小声回道:“天王老子来都救不活了。”

宫女窃喜,“这回的赏赐,够咱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了!苏夫人真是好大手笔!”

接生嬷嬷忙虎着脸训斥:“把你的笑脸收起来!差不多可以报丧了!”

两人酝酿了情绪,带着悲痛的哭腔,大声喊道:“不好了!贵妃娘娘血崩了!”

之后的事情,苏莹再不知晓。苏莹只记得那句——“苏夫人”。

能对自己下手的苏夫人,不是嫡母庄氏的话,还能有谁?

“为什么、为什么……”苏莹默念着,心下无比凄凉。

皇后之位被姐姐夺取,心爱的男人与姐姐比翼双飞,嫡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
她只是想要好好守护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孩子,照顾孩子长大成人,终其一生在那人的背后,默默地注视他。

为什么,她那么卑微,隐忍退让,委曲求全,还不能被放过?

苏莹的目光逐渐涣散不清,意识也在逐渐消散。

姐姐应该是不知情的吧?姐姐那么善良,那么单纯……但是身处深宫,人心善变,谁又知道呢……

这是濒临死亡的征兆,过往的一生幻化为碎片,一片一片掠过眼前,恍如昨日。

庶女的卑微身份,让苏莹自小低人一等。即便是出身卫国公府这等公侯门第,沾上“庶出”二字,一样给人上不得台面的感觉。

苏莹的生母是个极厉害的宠妾,在世时嫡妻庄氏吃了她不少暗亏。可惜苏莹幼年,生母就去世了。

没有生母护着,外祖家破落,又碍了嫡母的眼,苏莹在国公府的日子举步维艰,唯有仰人鼻息讨生活。也因此,苏莹自小便性子沉稳,进退有度。

值得庆幸的是,卫国公府统共只有两个孩子,除了苏莹,便是比苏莹大两个月的嫡长女苏梓婳。于是即便嫡母厚此薄彼,刻意刁难,府中的下人拜高踩低,也不至于让苏莹的日子太难过。

苏莹十五岁那年,太后回府省亲。

太后是苏莹父亲的同胞姐姐,这次回府的目的不言而喻,是要从母家挑选适龄女子入宫。

那一日午后,苏莹和姐姐苏梓婳一同盛装觐见太后。

嫡母的本意,是将苏莹当作陪衬来使,用平庸的苏莹衬托自己才貌双全颇具盛名的女儿。

苏梓婳真的很美,烽火戏诸侯博其一笑也不为过,又兼自幼跟女先生学习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无一不精通。

不像苏莹,为了装点苏府的门面,才被允许读书识字、管家理事。

可最后太后选择了苏莹。

比起苏梓婳的阳光灿烂,明艳不可方物,太后更欣赏苏莹的那份沉稳内敛。

嫡母急忙阻拦,以苏莹的庶出身份为由,直言苏莹不可为后。

嫡母的意图很明确,不惜惹太后不悦,也要保下皇后空位,以便日后还有一丝希望苏梓婳登上,即便苏梓婳没有机会,也不能便宜给苏莹。

最后,圣旨下达到卫国公府,苏莹册封为元妃,太后许诺,只要苏莹生下皇子,即刻册立为后。

刚入宫的那段日子,的确是美好的。

夫君是她一个人的夫君,整个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。

年仅十六的皇帝穆祯是苏莹有生以来见的第一个外男。

新婚之夜,苏莹隔着红罗纱帐,悄悄望着他,只见他的身量是那样挺拔,英伟昂藏。苏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,脸红得似要滴下血来。

后来,宫里又抬了新的女人进来,都是权贵家的千金。

可穆祯对她们都是淡淡的,只有对苏莹的温情,丝毫未减。

一年后,苏莹终于怀上了期盼已久的身孕,只要生下的是男孩,苏莹就能堂堂正正地成为他的嫡妻,她的孩子也能摆脱和她一样的庶出身份,成为正经的嫡出。

那一刻,苏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。

然而,在姐姐苏梓婳踏入宫门的一瞬,所有美梦都破碎了。

苏梓婳入宫探望怀孕的苏莹,路过上林苑玩心大起,在花丛里扑蝶嬉戏,和穆祯撞了满怀。

之后穆祯便去颐宁宫跪求太后,执意立苏梓婳为皇后。许是出于愧疚,在下了封后的圣旨后,又下了一道晋封苏莹为贵妃的圣旨。

苏莹并没有因为这道圣旨而释怀,在听闻姐姐册封为皇后之后,便郁结于心,卧病在床,在孩子八个月的时候,终于熬不住早产。

曾经的她,失去了一切,总还有一个孩子,孩子是她整个生命最后的寄托。现在的她,终于一无所有了……

苏莹感到自失重的身子忽然猛地一沉,直直地下坠,再睁开眼,已恍如隔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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